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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偏爱…女子的衣裳。
大晏民风虽不算刻板,男子着艳色亦不罕见,但他这一身分明是后宫尚衣局专为公主裁制的形制,广袖流云,腰束金缕带,裙摆曳地三尺有余,料子是进贡的上好云锦,灯火一照,流光溢彩,如火如霞。可他偏生穿得随性至极,衣襟松松散散地拢着,领口斜斜滑落,露出半截白腻得近乎透明的肩头与纤细锁骨。他没有束冠,一头墨发长及腰下,如瀑如缎,就那么披散着,几缕垂落颊侧,几缕蜿蜒至胸前,衬得那张小脸愈发只有巴掌大小。
他斜靠在凭几上,坐没坐相的,一条腿曲起踩着锦垫,另一条腿随意耷拉下去,裙摆便滑开了,露出赤着的双足和腿肉。
那双足莹白如玉,趾甲圆润粉嫩,踝骨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。而他明明瘦的跟只幼猫一般,大腿上的肉却十分丰盈,白嫩嫩的十分惹眼。
他身左右脚踝上各箍着一只银镯,宽约一指,打磨得极光亮,镯身镂刻着繁复的缠枝纹样,每一只上都坠着五枚小巧的银铃。手腕上也是一对同样的银镯,每只同样坠着五枚银铃,只要他稍稍一动,便是一串细密清越的脆响。
他静坐时倒还好,可只要他略略抬个手、歪个头、转个身,那些铃铛便齐齐作响,叮叮当当,清清脆脆。
丝竹声掩不住那些私语。
“瞧见没有,六殿下今日又是这副模样……”说话的是吏部侍郎的夫人,她压低声音与身旁另一位官眷咬耳朵,目光却忍不住一再往那个方向飘去,“好好的皇子,怎么打扮得跟个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她身旁那位官眷闻言,心头猛地一跳,下意识便拿眼去觑御座上的天子——还好,柳历鹤正垂眸饮酒,似乎并未留意这边的动静。
饶是如此,她后背也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。
她转回头,看向吏部侍郎夫人的目光便带上了惊恐、制止,还有不好明说的忌惮。那目光又急又厉,像是在说“你疯了不成,什么话都敢往外交代”,可嘴唇翕动了半晌,终究一个字也没敢吐出来。她只是极轻极缓地摇了一下头,幅度小得像只是脖子酸了,然后用帕子掩住半张脸,垂下眼帘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,仿佛只要她装得足够安静,便能从这场祸事的阴影里全身而退。
侍郎夫人被她这眼神一刺,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脸色刷地白了,攥着酒盏的手指微微发抖,再不敢往六殿下的方向多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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