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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见月进门时,手里还提着一尾用草绳串着的鱼。
堂上几位长老都看着那尾鱼。裴见月低头瞧了瞧,把它递给沈照夜。
「拿着。跑了三家才买到活的。」
沈照夜接住,鱼尾猛地一甩,冷水打上她的脸。她想擦,又没空手,只好看着裴见月往前走。
「擅动阵法有罚,我替她把灵石补上,该罚她的也照罚。」裴见月说,「费师侄,接下来说说你的事。当时你人在桥头,为何没报?」
那位师兄脸上挂着笑,说自己没听清。裴见月倒也有耐性,让他把那日听到的话一句一句说出来。说到第四句,众人都听出来了。他连渔户家里有几个人都记得,唯独说不知道有人落水。
他师父忍不住出声:「师妹,何必为此逼一个晚辈?当时情况急,他一时没想周全。照夜既已把人救上来,有些事便到此为止吧。」
裴见月看了他一眼。她原还在拨袖口沾上的鱼鳞,听到这句话,手便停了。
「人救上来,是她的本事。」她说,「你怎麽拿她的本事替你徒弟求情?」
最後沈照夜赔了灵石,抄了阵规。那位师兄被撤去巡值的差事,还得下山亲自向三户人家道歉。裴见月等到他每一户都去过,才肯把这件事揭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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