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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照夜把药碗放下。瓷底擦过木桌,声音很轻。
「所以呢?」
「名册下午送来了。我替你划了名字。」
她下午还在偏殿等岑医修。她记得裴见月曾出去过一次,回来时衣上带着外头的冷气,还替她把窗关小了一些。
原来是去办这件事。
「划了我,写谁?」
裴见月看着她,没答。
门外有人来送回执。那弟子以为沈照夜睡了,把声音压得很低,隔着门道:「峰主,顾师兄的洞府玉牌已经送到执事堂了。堂主说,既然沈师姐自愿让位的手书也在,就不用劳她再跑一趟。」
沈照夜慢慢抬起头。
「什麽手书?」她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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