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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她还同范安说起,这婚礼要如何办,往后去哪里隐姓埋名。范安却目光游移,抚着她的眉眼,说他不愿同她东躲西藏。他想堂堂正正上门提亲,走一回明媒正娶的路子,而非从此成了她归家的阻碍。
“若有一日,你能在家人面前将我介绍出去,不觉得丢脸,那该多好。”
纪舒那时并不理解。两个人都已在一处,还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作甚?
她心烦意乱,满院子寻石头,手里边走边理绳,将断处接上。可这院子像是才修整过,收拾得干净,连块散落的砖石也没有。总不能现从屋上拆几片瓦下来,往墙外掷罢。
转念一想,不如先爬上树,看看墙外的道路,再作打算。绳子一头系在树上,另一头缠在腰间,多少也能借些力。
想到这里,她便走向那棵树。
绕着看了一圈,这树实在不大结实。拍一拍,秃枝便颤巍巍地晃。树干又滑,绳子束紧了,仍能上下挪动,幸而上头还有分杈,可以将绳卡住。
纪舒系好绳,退开几步,深吸一口气,猛地冲过去,借势蹬上树干。脚下却比想的更滑,连踏几下,仍没攀稳。幸而一脚踩中树身的凹处,她蓄力往上一蹿,终于抓住横枝。
手腕骤痛。她咬牙忍住,双腿夹紧树干,一点点往上挪。屈腰,攀枝,再将一条腿搭上去,费了好些力气,才坐稳在分杈处。
高处风凉,不知何时云已散开,月光清澈得透着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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