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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份的暴雨过後,台北迎来了一个罕见的晴天。
上午十点,阳光越过公寓狭小的阳台,斜斜地照进公馆老公寓的客厅里。然而,阳光所及之处,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空旷。
顾珩是清晨五点从九份开车回来的。他的衣服已经在身上被体温烘得半乾半湿,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潮气,整个人神色狼狈,眼眶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。
他推开门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室内。
「佳渝?佳渝!」
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,传回来的只有冰冷的回音。
顾珩像个疯子一样冲进卧室,拉开衣柜。
衣柜左边原本挂满了佳渝的洋装、针织衫与软毛衣,此刻却空得只剩下十几个孤零零的黑色塑胶衣架。再打开浴室,洗手台上佳渝惯用的花香洗面乳、护肤品、甚至连她那只淡粉色的牙刷,都消失得乾乾净净。
客厅一角的工作桌更是被清得一尘不染。没有了那些铺满桌面的日本和纸、没有了骨质折线棒、没有了牛皮胶的味道。佳渝在这里生活、工作了五年的所有痕迹,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彻底抹去。
除了乾净,还是乾净。
她甚至连地板都仔细拖过了一遍。
「怎麽可能……怎麽可能清得这麽乾净……」
顾珩脱力般地跪倒在客厅中央,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头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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