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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葫芦值不值。
他说葫芦不值,茅山雄黄不值,值的是他这一后穴。
戌时,后宅收完,夫人趴在凳上,我娘替她把衣裳系上,系到背上那两片鳞那儿,用手把鳞按了按。
她说鳞压不回骨头里,压不回就别压,供雄黄三年是白供,白供了她这穴三年没让人验。
夫人说她男人要拿金山寺的人,她供雄黄是替他压惊。
我娘说她男人今晚欠的账她明天再来收,收完她男人后穴上那一圈白,她替他要膏药。
知府在廊下听见了,他腿一软跪在砖上,砖上凉,他那根缩成一小点。
我说知府大人,你今天还拿不拿。
他说不拿了,他明天把剩下三百二十石仓谷、二百两修城银、一百二十石僧粮一起还。
方丈在账本上写:三笔,限明日,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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