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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,潭上的蛇族散了,白船一条条划回潭底。
我娘盘在潭心,把那颗珠含在嘴里,又吐到白素贞手心。
她说她欠方丈一笔,欠白锦一场,欠我爹一条命,欠我二十年,这四笔她今晚记下了。
方丈在岸上穿衣服,穿了两回穿不上,法海替他穿。
他说:白施主,账可以慢慢还,人不能再盘二十年。
我娘说她今晚不盘了,她说她儿子身上那股血压不住了,压不住了就得放。
她从尾巴底下抽出一片白鳞,鳞比手掌大,边缘锋利。
她说蛇族放血用鳞,放完血,人身上的蛇就出来了。
我说我身上没有蛇。
她说我身上有,她生的,她认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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