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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原本以为,今日最重要的事,是让工坊重新运转。
现在看来,真正决定闻氏新衣号能否活下去的,不只是她能做出多少件衣服。
而是七年前那笔三千银元的真相,是否会在明日被人再次扭曲。
她回到桌前,将公文与那张写着「方廷岳知」的纸条放在一起。
两份文件,一新一旧。
却像两条终於交会的线。
闻绦蘅伸手关掉一盏灯,只留下桌边那盏煤油灯。
她知道,明天的议事会不会平静。
也知道,无论那位新证人是谁,她都不能再让别人替她决定父亲的名字该被写成什麽。
她拿起笔,在帐簿最後一页写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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