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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自来水管在墙壁深处发出的沉闷震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晚宁的目光移向桌旁那只公文包。包的夹层里，静静躺着林以恒批注过的那几页项目竞标书，边缘用极细的蓝墨水改得丝丝入扣，字迹骨力内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那份体面的文件，缓缓向後靠在椅背上，唇角一点点浮起一抹自嘲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越这条沟，她终於彻底爬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并没有上岸。

        从赵立言的那座冷库，到程越的虚张声势，再到眼前这个满身雪松清香、进退得宜的林以恒——这个人跟前两个都不一样，他给的每一样，都是真的。可陷阱的形状是一样的：她心里那个窟窿还在，又一团火，递到了她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同一个陷阱，换了铺着丝绒的地毯，自己居然又想伸脚踩一踩。

        清醒的沉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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