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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身,往东去了。
太虚殿最深处的那扇白木门,南迦推开时,长烬仍坐在窗下的白玉长榻上,一膝曲起,一臂闲闲搭在膝头,另一足垂落座前。姿态看似随意,却端严得像供在九天之上的法相,叫人一眼望去,便不自觉想低头。
好像他从来没有动过。好像她上一回离开以后,他便一直这样坐着,坐了三日,坐成一座山。
他抬眼看她。
「师尊。」她把簿册往他膝上一搁,在他身侧坐下,「教我。」
他垂眸,看了那簿册一眼。
「教什么。」
「读命数,量罪孽。」她说得理直气壮,「我不会。上回错判了,是你收拾的,判官说的。」
他没有说话。
「你告诉我。」她又说,语气里有一点点不满,很淡,转眼就散了,「下回我自己收拾。不用劳烦你老人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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