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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前些天在伊格尼斯的书房里遭遇了那种事以后,翎的内心便被一层巨大的仓皇与无助死死笼罩。
那种粗糙、强势的体温彷佛还黏在皮肤上,挥之不散。在这座府邸的七年里,她第一次对这个名为庇护、实则为囚笼的地方产生了本能的恐惧,甚至在无数个惊醒的深夜,再次无数次地想到了逃离。
可每当她看着漆黑的床幔,理智的枷锁就会将她生生按回原地。
她答应过他的。那句在曾经真心实意的”愿意听从他的一切安排”,后来被逼迫下吐出的”我愿意付出所有”,至今还沉甸甸地压在心口。
更何况,当年确实是身为伯爵之子的伊格尼斯将她从最肮脏、最狼狈的流浪街头带了回来,悉心照料了整整七年,还给了她干净而体面的新身份。
她依赖他,无法对这份救命恩情坐视不管。
甚至……在日复一日的心照不宣里,面对这个总是自负的少年、却也给了她七年唯一安稳的救命恩人,她的心底深处,分明也早就滋长出了一抹连自己都理不清的些微好感。
正因这抹隐秘的好感,昨日他失控的蹂躏与逼迫,才更像是一把钝刀,将她的无助与茫然狠狠撕裂。
但在这层无助与顺从之下,她心底对自己失去的那片记忆,疑惑却愈发膨胀。
昨日的越界成了一把钝刀,逼得她不得不去寻找自保的退路。
她开始坐在黑檀木桌边,极其冷静地推敲、厘清自己身上那些矛盾的蛛丝马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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