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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陆正弘已经被彻底清除,陆氏集团的权柄在我手里,外面的风浪……全都过去了。」陆汐言吸了吸鼻子,忍住眼泪,反手将她微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「你不用再自己一个人扛了。」
听到这话,薛予紧绷了数月、始终悬在半空中的心终於重重地落了下来。所有的防备、伪装与强撑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心疼与爱意的女人,紧绷的唇瓣微微颤抖。随後,一行滚烫的热泪终於无声地溢出眼角,顺着她滚烫而苍白的面颊缓缓滑落,浸入枕头里。
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点滴瓶规律的滴答声,窗外的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薛予躺在病床上,苍白的面颊上还残留着方才滑落的泪痕,高烧带来的晕眩感让她整个人飘忽不定。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,涣散的目光中夹杂着太多的难以置信与劫後余生的恍惚。她动了动乾裂的唇瓣,声音沙哑得几乎微不可闻:「……真的吗?」
陆汐言看着她这副高烧未退、小心翼翼彷佛身在梦中不敢相信的模样,心底涌起一股密密麻麻的酸楚与怜惜。她伸出手,指腹极其轻柔地替薛予拭去眼角的泪痕,语气笃定而温柔:「真的。」
陆汐言握住薛予的手,将那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,眼底泛着清亮的光芒,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:「我把他多年来违规侵吞资产、暗中贿赂、收下游厂商回扣等所有铁证交给检调单位。现在陆正弘已经被彻底解除职务,并且正在接受检调单位的全面调查,再也没有办法兴风作浪了。」
听着这番清晰且不容置疑的实情,薛予眼底最後一丝戒备与紧绷终於如潮水般退去。
她紧紧揪着被角的手缓缓松开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丝力气,却也前所未有的放松。紧绷了数月、甚至连做梦都在防备的巨石终於落地。
薛予无力地闭上双眼,高烧让她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气息,唇角却缓缓绽开了一个极其疲惫、却也极其安心的微笑。
「结束了……」她低喃着,声音哽咽在喉咙里。
「嗯,结束了。」陆汐言俯下身,将额头轻轻抵在薛予滚烫的枕边,泪水再次温热地滑落,却带着尘埃落定的释然「接下来你什麽都别想,什麽都别做,安安心心在这里养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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