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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沈若韫靠在墙上，手背挡着嘴，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。周渡把外套脱下来，递过去。她没接。他说：“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若韫红着眼睛看他，说：“什么没事？他们拍了照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“让他们传。传了，就是真的。”她一怔。他已经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用外套把她整个人裹住。她没再推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，说：“别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实验楼的时候，沈若韫已经重新扎好了头发。只是脸还红着，嘴唇比平时肿了一点。走廊上几个学生看见他们，眼神躲闪，又在他们走过后低声议论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渡走在她外侧，目视前方，步态很稳。她没有看他，也没有躲。“周渡和沈若韫在讨论室接吻”的消息只用了两节课就传遍了半栋楼。沈若韫一个下午收到了十几条消息，她只看了一条，然后全部划掉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接着整理保送材料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沈若韫到学校时，从校门口到教学楼的这段路，她至少和七束目光对上了。那些目光在她脸上停一秒，然后迅速转到旁边同伴的手机屏幕上。她没看任何人，背着书包走进教学楼。走廊里的议论声在她经过时会低下去，又在身后重新浮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午第二节课后，她去了趟洗手间。隔间里两个女生在说话，声音压得低，但洗手间的回声太好。“周渡和沈若韫真的在一起了？那个照片你看了吗？”“看了，就一个背影，但肯定是他们俩。周渡的外套太好认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：“沈若韫不是谁的账都不买吗，怎么到周渡这儿就破例了。”“周渡啊，谁顶得住。”接着是两声短促的笑。沈若韫推门出来，两个女生从镜子里看见她，声音戛然而止。她不紧不慢地洗手，抽纸巾擦干，走出去时其中一个小声补了一句“对不起”。她没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渡把这件事处理得很干脆。有人把那张照片发到了年级大群，他直接在里面回了一句话：“别传了。谁再发，我请谁来看训练。”群里安静了不到半小时，照片被各群管理员撤得干干净净。但还是有很多人已经看到了。于是那天中午，周渡出现在沈若韫教室门口时，全班的目光像被磁铁吸过去一样，齐刷刷从她身上转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换了件深蓝色羽绒服，拉链没拉，里面是灰白色半高领卫衣。他站在门口，朝里扫了一圈，看见沈若韫在收拾书包。她抬了一下眼，又低下。周渡没进去，就靠在门框上等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男生从旁边经过，挤眉弄眼地捶了他一下，他笑着挡过去，说：“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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